第二章 周良茂穿越抉择第二天天刚蒙蒙亮,三兄弟就起来了。 没有洗漱的水,没有充饥的粮,周良洛带着两个弟弟径直去了王爷爷家。 老人的院子比他们家还破,土坯房歪歪斜斜,好像随时都会倒。王爷爷正在院子里劈柴,看见他们三个,愣了一下:“你们怎么来了?” “帮您干活。”周良洛接过他手里的斧头,“王爷爷,您歇着,我们来。” 一个上午,三兄弟把王爷爷家积攒了几个月的活全干完了——劈柴、挑水、修篱笆、补屋顶。王爷爷过意不去,非要留他们吃饭。 饭桌上,只有一盆稀得能照见人影的野菜粥。 “别嫌弃。”王爷爷有些窘迫。 周良洛端起碗,喝了一大口:“香。” 吃完饭,周良洛主动帮忙洗碗。王爷爷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叹了口气:“你们三个孩子,跟村里的年轻人不一样。” 周良茂问:“哪里不一样?” “村里的后生,要么认命种地,要么去城里做工,一年到头挣不了几个钱,还累得半死。你们嘛……”王爷爷想了想,“眼睛里还有光。” 周良洛洗完碗出来,在老人身边坐下:“王爷爷,村里像您这样的老人多吗?” “多。”王爷爷指了指四周,“三十多户人家,一大半都是老弱病残,年轻人都去城里讨生活了。种地挣不到钱,交完租子连肚子都填不饱,谁还愿意留?” 周良洛沉默了。 傍晚回自己家的路上,周良茂忽然说:“大哥,我想去镇上找活干。” 周良洛看着他:“说说你的想法。” “我想过了,咱们要制盐,需要工具、原料、场地,哪样都要钱。我在原来的世界做过销售,口才好,可以去镇上找家铺子当伙计,先挣点本钱回来。” 周岸洛急了:“二哥,你一个人去?镇上离这儿三十多里路呢!” “三十里算什么?”周良茂笑了,“以前咱们北漂的时候,住的地方离公司二十公里,每天挤地铁也没喊过累。” 周良洛沉默了很久,最后拍了拍弟弟的肩膀:“去吧。记住,安全第一。不管挣不挣得到钱,每个月捎个信回来。” 第二天一早,周良茂背着个小包袱,踏上了去镇上的路。 送走周良茂,周岸洛有些失落:“大哥,就剩咱们俩了。” “两个人也是队伍。”周良洛说,“走吧,去咱们那两亩地看看。” 青山村的地,大多是坡地,贫瘠得很。他们家的两亩地在一片山坡上,荒了大半年,草比人高。 “这地能种什么?”周岸洛发愁。 周良洛蹲下来,捏起一把土细细看。土质疏松,略带沙性,旁边有条小溪流过。 “土豆、红薯都能种,还可以种些蔬菜。”他站起来,“不过现在不是季节,先把地翻了吧。” 两人正说着,身后传来一阵喧哗。 几个村民抬着一个老人匆匆跑过来,老人的脸色青灰,呼吸微弱。 “让开让开!”领头的是个中年汉子,满头大汗,“刘老伯的老毛病又犯了,得赶紧送镇上找郎中!” 周良洛拦住他们:“等一下,他什么症状?” 中年汉子一愣:“你谁啊?” “我是周良洛,以前学过一点医术,让我看看。” 周岸洛在旁边暗暗咋舌——大哥哪里学过医术?只是大学时参加过急救培训而已。 但周良洛已经蹲下来检查了。老人的呼吸很弱,嘴唇发紫,脉搏几乎摸不到。 “他有心脏病史吗?” “啥?什么病?” 周良洛换了个说法:“他以前是不是经常胸闷、喘不上气?尤其是干重活之后?” 旁边一个妇人连连点头:“对对对!刘老伯这些年一直这样,郎中说是什么心痹症,开了药,可他吃不起,就一直拖着。” 周良洛心下了然——很可能是慢性心衰急性发作。 他迅速将老人放平,解开衣领,开始做心肺复苏。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。 “这是在干啥?” “不知道,像是巫术?” “别乱动,让他试试。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周良洛的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。就在他快要力竭时,老人忽然咳嗽一声,吐出一口浓痰,悠悠醒转过来。 周围一片惊呼。 “活了!刘老伯活了!” 周良洛跌坐在地上,大口喘气。周岸洛赶紧扶住他:“大哥,你没事吧?” “没事。”周良洛摆摆手,看向老人,“刘老伯,您以后千万别干重活了,按时休息,保持心情舒畅。实在不行,我回头给您开个食疗的方子,比吃药便宜。” 刘老伯的家人千恩万谢,非要给周良洛磕头。周良洛拦住他们,只是说:“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,尽管开口。” 晚上回到家,周岸洛还在兴奋:“大哥,你今天那一手太帅了!那个刘老伯差点就没了,是你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!” 周良洛却在发呆。 “大哥,想什么呢?” “岸洛,”周良洛忽然说,“你说,这个村子里,有多少人像刘老伯这样,生了病没钱治,只能硬扛?” 周岸洛愣住了。 “我救不了所有人。”周良洛的声音很轻,“但如果咱们的生意做成了,有了钱,有了资源,或许可以帮他们建个医馆,请个郎中常驻。” 周岸洛看着大哥,眼眶忽然有些发热。 自从穿越以来,他一直想着怎么活下去,怎么挣钱,怎么在这个陌生的时代站稳脚跟。但大哥想的是更远的事——不仅要自己活得好,还要让身边的人都活得好。 “大哥,我懂了。”周岸洛用力点头,“咱们好好干,一定要把生意做成。” 周良洛笑了笑,拍拍他的头:“睡觉吧,明天还有明天的事。” 深夜,周良洛独自坐在院子里,望着满天星斗。 两亩荒地,三间破屋,一个弟弟远行,一个弟弟跟在身边。这就是他现在的全部。 但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 一个穿越者的开始,一个创业者的开始,也是一个梦想的开始。 月光如水,洒在他年轻的脸上。他的嘴角微微上扬,仿佛看见了很远很远的未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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